這種不安不是沒有來由的。
下午在市場裡看到的那些可疑人物，在他們離開市場後就消失了。
陳剛派人跟了一段，但跟到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就丟了。
“他們很專業。”陳剛在房間裡向宋一成彙報，“不是普通的跟蹤者，應該接受過軍事訓練。”
“比你還專業？”宋一成問。
陳剛想了想：“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背後有人支援。普通的劫匪不會有這樣的組織性。”
“你覺得是誰？”
“不好說。”
陳剛沒有直接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宋一成答案。
江兆豐。
這四個字像一塊石頭，壓在宋一成的胸口。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窗外的夜景。
瑞城的夜晚不像海城那樣燈火輝煌，街道兩旁的燈光稀疏而昏暗，遠處的山影在夜色中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一成哥，別看了。”
唐萬莉從浴室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頭髮還溼漉漉的。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看貨。”
宋一成沒有動，目光依然盯著窗外。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太招搖了。”
“我們十二個人，住最好的酒店，看最貴的貨。在瑞城這種地方，這種招搖等於在告訴別人——我們有錢，來搶我們。”
“那怎麼辦？”唐萬莉走過來，站在他身邊，“生意不能不做吧？”
“生意要做，但要換一種方式。”
宋一成轉過身，看著她。
“明天我們去看最後一批貨，然後就回去。這批貨收完，至少夠珠寶公司撐三個月。三個月時間，讓楊鑫他們推行我們在和田玉都城的收貨方式。”
唐萬莉點了點頭。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宋一成的額頭：“你怎麼了？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謹慎的人。”
宋一成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幾秒。
“以前我們被秦家封殺，現在有江家在暗處盯著我們。一個不小心，人就沒了。”
唐萬莉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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