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槍連發，子彈從臥室射向走廊。
走廊裡，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應聲倒地，胸口開了三個血洞。
但他的同夥沒有後退。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衝進房間，舉槍就射。
“噗噗噗——”
消音器的聲音在狹窄的客廳裡迴盪。
子彈打在沙發上、牆上、茶几上，木屑和棉絮四處飛濺。
陳剛躲在沙發後面，身體貼著地面，感受著子彈從頭頂飛過的氣流。
他的心跳很穩，呼吸很勻，眼神很冷。
這是一個上過戰場的人特有的冷靜。
臥室裡，宋一成在聽到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醒了。
他沒有慌亂，沒有尖叫，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捂住唐萬莉的嘴，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別出聲，趴下，貼著地面。”
唐萬莉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很大，瞳孔裡滿是恐懼。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沒有叫，沒有哭，只是死死地抓著宋一成的手。
第二件事，宋一成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那把陳剛給他準備的手槍。
他不會用，但陳剛教過他。
保險在這裡，扳機在這裡，槍口不要對著自己人，射擊的時候雙手握緊。
手很穩，心很跳。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貼著地面爬到臥室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
客廳裡，陳剛還在跟黑衣人交火。
“噠噠！”
他幹掉了一個，但還有三個人。
而且，走廊裡還有兩個正在趕過來。
五個打一個，陳剛撐不了多久。
宋一成眼睛盯著門縫，腦子裡在快速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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