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發動機單晶葉片取得突破的訊息，當天晚上傳到海城。
半導體團隊組長張定基聽完訊息，沉默了幾秒，轉頭對團隊成員說了一句話：
“老唐他們已經搞定了航空材料，我們這邊，不能拖後腿。”
隊員們對視一眼，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盯著電腦螢幕，目光更加銳利。
張定基的“稀陶晶”方案，從立項開始就備受爭議。
行業內的人聽說他要做一種非矽基的半導體材料，反應幾乎一致：
“異想天開。”
“純屬浪費時間。”
“不可能行得通。”
但張定基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有自己的邏輯：鈾晶轉化過程中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副產物，這種副產物具有獨特的電子結構特性。
這是一個意外的發現，這或許是一條新途徑。
如果能將這種特性與稀土元素和陶瓷材料的某些優勢結合起來，理論上可以製造出一種全新的半導體材料。
這種材料不需要光刻機，不需要多重曝光，不需要那些被漂亮國卡了十幾年的裝置和工藝。
它的製造原理完全不同，是一種從零開始的替代路線。
但理論歸理論，實際操作比想象中難得多。
副產物的成分複雜，每一次轉化產生的副產物在比例上都有微小的波動。
稀土元素的配比需要精確到萬分位，陶瓷材料的燒結溫度和壓力控制更是苛刻到近乎變態。
大半個月下來，團隊換了幾十種配方，做了上百次試驗。
但樣品的電學效能始終達不到預期。
“又失敗了。”
一個年輕研究員把剛出爐的樣品放到檢測臺上，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沮喪。
“導電率還是上不去，差了將近兩個數量級。”
張定基走過去看了看資料，沉默了幾秒：
“配方再調整一下，稀土的比例提高0.5%，燒結溫度降低50度，重新試。”
“張工，我們已經調了十幾次了……”那個研究員欲言又止。
“那就再調一次。”張定基的語氣沒有變化，“我們走的是一條沒人走過的路，遇到困難是正常的。如果這條路那麼好走，漂亮國早就走完了。”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到實驗室角落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把最新的配比資料寫在上面，然後畫了一條新的溫度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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