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機床的研發中心在海城東郊的一片工業區裡，廠房不大，看上去有些年頭。
外牆是灰白色的，漆面有些斑駁，門口掛著一塊普通的金屬牌子：
“萬莉神工集團精密機床研發中心”。
宋一成和唐萬莉到達的時候，總工秦泰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深藍色工裝，手裡拿著一副護目鏡，看起來剛從車間裡出來。
“宋總，唐總。”他迎上來，嗓門一如既往地大，“你們來得正好，第一批樣機已經裝配完成了，正要開始測試。”
“走，去看看。”宋一成跟著他走進車間。
車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
頂高將近十米，採光良好，幾臺大型加工裝置整齊排列，地面上畫著清晰的標線和操作區域。
車間最深處，一臺銀灰色的機床靜靜地矗立著。
它的體型比普通機床略小，但線條更加簡潔流暢。
床身和導軌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冽。
“這就是我們做的樣機。”
秦泰走到那臺機床前，伸手拍了拍它的外殼。
“床身和導軌用的是碳纖維晶和鈦合晶的複合材料，重量比傳統機床減輕了大約70%，但剛性比傳統鑄鐵床身至少高出一倍，理論上的振動抑制能力，比我們現有的最高階機床提升至少兩個數量級。”
宋一成走到機床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外殼。
觸感微涼，表面還有些瑕疵。
“理論資料很漂亮。”他說，“實際測試結果怎麼樣？”
秦泰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還沒測。這是我們第一臺樣機，裝配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問題。有一些零部件的配合精度達不到設計要求，還有一些材料在加工過程中出現了微裂紋。”
“目前的完成度，大概只有設計目標的六成，精度的話可能只有三成，甚至是兩成。”
他頓了頓：“說實話，這臺機器現在啟動的話，可能跑不了半個小時就會出問題。”
“那就啟動。”宋一成的語氣很平靜，“不管它能跑多久，不管精度多差，先跑起來再說。”
秦泰愣了一下：“宋總，這不是開玩笑。如果機器壞了，我們又要重新裝配，至少耽誤一兩天。”
“耽誤一兩天而已。”宋一成笑了笑，“但如果連試都不敢試，我們永遠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啟動吧。”
秦泰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轉頭對操作員說：“啟動。”
機床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電機開始運轉，工作臺緩緩移動。
最初的幾分鐘一切正常，但很快，螢幕上開始出現報警提示，振動感測器顯示數值超標，主軸溫度上升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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