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第二輪驗頁送回戶部後的第五日，第二階段用途頁終於攤在武英殿長案上。
總上限二十四萬貫。
不是因為下一批只有二十四副車架，便簡單按一副一萬貫往上乘。
戶部把木料、鐵件、輪軸銷、軸套、鑽架量規、工錢、轉運和路試場地逐項拆開，又把首輪還能繼續使用的工具、廢架拆下的合格鐵件和舊軍倉可調撥木料逐一衝減。
木料與輪材八萬四千貫，鐵件、軸套和二百四十枚輪軸銷五萬六千貫，鑽架量規三萬二千貫，工錢與轉運三萬八千貫，靜載、路試和備件三萬貫。
合計二十四萬貫。
用途頁末還留著一道空欄。舊件能夠繼續使用卻沒有衝減，或國有物料已經調撥卻仍按新購計價，戶部便整頁退回。
這是三批車架全部完成所能使用的最高額度，不是做到一半以後可以隨手追加的底數。
朱元璋看著最上面那行數。
“三成，便是七萬二千貫。”
“是。”戶部尚書道，“但七萬二千貫只是首批可鎖額度，不是今日全交給馮敬之。”
第一節點上限二萬四千貫。
一萬二千貫用於第一批八副車架的合格幹榆木與輪材；六千貫用於鐵箍、軸套和首批八十枚輪軸銷的鐵料；三千貫用於收緊半線的新量規、油脂細網和封閉油盒；餘下三千貫支付頭一旬工錢、場內搬運和其餘工料轉運。
第一批優先使用首輪驗後仍合格的存料與舊件，所以木料、鐵料採購低於三批平均數；後兩批若舊存耗盡，仍須重新審價，不能拿第一批單價硬套。
剩餘四萬八千貫繼續封在後續節點。
總上限餘下十六萬八千貫尚未啟封，仍留在國家可分餘賬中。
第一批八副若不能做到材料、工裝、編號和互換全部過線，第二張節點憑單便不開。
朱標翻到用途頁最後。
“二十四副為何分三批？”
馮敬之站在案下，答得很慢。
“第一批八副，先驗證新量規和裝油工序。第二批換一班匠人，看尺寸會不會往一頭偏。第三批才驗證二十四副同時在冊時，編號和互換會不會重新亂掉。”
“每批做完便算透過？”
“只做節點驗，不作最終判過。”馮敬之道，“二十四副全部完成以後，再全數過規、編號和左右互換，另抽六副靜載、四輛滿載路試。”
他沒有把上一章朱標寫下的標準換成自己的功勞。
只是把生產順序說清楚。
戶部尚書正要落印，門外卻送進五份木料報價。
戶部昨日才將西線第二階段收料榜貼出，應天城裡達到原樣木標準的幹榆木報價便一齊漲了。
五家報出的單價極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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