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遊騎在百步外開始繞圈，密集的羽箭如同飛蝗般潑灑向明軍的車陣。
“叮叮噹噹！”
箭矢釘在厚重的柞木車廂上，射在包鐵的車軸上，濺起一溜溜火星，卻連車皮都射不透。
少數拋射進圓陣的箭，也被步卒的塔盾死死擋住。
阿魯渾看著那座毫無破綻的車陣，眼睛紅了。
“壓上去！用火箭！燒他們的車！”
草原騎兵從不在馬上帶重型攻城器械，火攻是他們對付車陣唯一的辦法。
幾百名舉著火把和火箭的遊騎，冒死突入到五十步的距離。
“放！”
車陣內，百戶冷酷地揮下令旗。
“轟！轟！轟！”
幾十杆火銃和夾雜在車陣中的十門虎蹲炮同時咆哮。
白色的硝煙瞬間從車陣的縫隙裡噴湧而出。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北元騎兵，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巨大的慣性讓他們在沙地上翻滾出十幾步，重重地撞在明軍的車輪上。
戰馬的慘嘶聲和殘肢斷臂在硝煙中橫飛。
但仍有十幾支火把，成功地扔進了明軍的車廂裡。
阿魯渾在遠處死死盯著那些冒起青煙的車廂，期待著沖天的烈焰將這支車隊吞噬。
然而，十息過去了。半柱香過去了。
車廂裡沒有燃起大火。
甚至連煙都漸漸熄滅了。
“主子……”
一名滿臉是血的千戶逃回本陣，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
“燒不著……”
“他們的車廂裡，裝的全是夯土、沙礫和青磚！那些木板都被黃泥糊死了，連根乾草都沒有！”
阿魯渾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馬背上。
箭射不透。
火燒不著。
火炮還打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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