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沒有退。
最靠前的一艘舊護航船反而加速，想從隊尾和後護船之間硬切進去，船頭已經能看見持鉤的人。
後護船橫過來堵住缺口。
第一輪小炮壓在它前方水面。
對方仍往裡擠。
第二輪炮口才抬高。
一發打中船頭側板，木屑炸開，前面幾個人同時伏了下去。那條船速度一慢，隊尾商船趁機重新貼回中間。
另外幾艘仍沒有退。
它們像是在等。
等大明因為國喪不敢真把炮打到船上。
陳瑄沒有讓前護船回頭。
“航向不改。”
“前船繼續領。”
“後船守尾。”
對面的船從左側壓，後護船便封左側；它們換到右側，後護船也只跟著補缺。明軍始終沒有脫離商船隊去追。
真正的交火不到一刻。
一艘舊線船放出火箭，箭扎進一條持明憑商船的後帆。火剛起來，旁邊那條沒有明憑的本地船已經靠過去潑水。前護船仍壓著航向，後護船則用第三輪炮火打斷了對方一根桅索。
那條船主桅一歪，剩下幾艘終於往外退。
有人問：“追不追？”
陳瑄看都沒往外看。
“船還沒送到地方。”
“追誰？”
兩艘明船重新收回原位。
五條商船，一條沒散。
傷員也在船上先行處置。中箭的先止血，燒傷的先清理，帆上的火徹底撲滅以後才重新理索。沒有人等到返港才救。
傍晚前，船隊抵達既定交接水域。
本該接下一程的西岸船遲了半個時辰。
陳瑄沒有因為這半個時辰就把船往西帶，只讓整支船隊在原水域等。直到對面的識別旗真正出現，交接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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