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繼續道：“你真想讓他們回來，就讓他們自己覺得那條路還能走。”
“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
沒有許諾，也沒有威脅。
那人第二日便跟著一支往西的商隊離開，河中門戶沒有給他額外憑記，更沒有派人跟著回去。
半個月以後，小綠洲那邊的變化還是從商人的賬裡自己送了回來。
先回來的是一支馱染料的商隊。
他們這次沒有走南邊舊路，而是重新進了小綠洲。
水口前多了一道木欄，用來把成批進來的馬分開。旁邊還立了一塊寫著當地文字的小木牌，隨隊通譯只能譯出大意：
商隊早到，仍按原來的價買水。
騎手成批過來，不得一次把所有馬都壓進水槽。
若已有商隊在等，後來的馬要分批進去。
平安看到這裡，第一句仍是：“誰定的？”
“不知道。”
“商隊問過沒有？”
“問過。當地人說，是管水的幾戶一起定的。”
“騎手認不認？”
“這次沒碰上大隊。”
於是平安沒有把“新規已經有效”寫進去，只記：
“小綠洲已見分批用水安排，據稱由管水數戶共定，執行範圍待核。”
十餘日後，第二份賬又到了。
這支商隊趕上的正是黃底黑邊的騎手。
二十餘騎。
馬還是比人多。
商隊先到，黃旗後到。
這一次，黃旗沒有把所有馬直接牽到水槽前，而是先放一部分進去，剩下的留在外面。
有人罵，也有人催。
可商隊原本正在飲水的牲口，沒有被趕開。
賬房還特意記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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