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得回來。”
商人答得很快。
“胡椒往西賣，價高。”
“回來帶銀，也能把前面的成本壓回來。”
他頓了一下。
“只要船別丟。”
最後四個字才是最重的。
一條船一旦沒回來，前面省下的所有錢都沒有意義。
所以那些商人寧願另交一筆既不是港稅、也不是船錢的銀子，去買一段海路上“少出事”的可能。
陳瑄問：“他們真能保？”
商人搖頭。
“沒人敢說一定。”
“那你還交？”
“因為不交，更容易出事。”
這和官府護航完全不是一回事。
沒有公文。
沒有固定期限。
更沒有誰替沉船賠銀。
現有證據只能說明，不同商號、船主和武裝船，會在若干海段上賣一種“少出事”的辦法。
有的靠跟船。
有的靠憑記。
有的只是讓同一邊的人少收一遍錢。
至於這些人彼此到底是什麼關係，現在還看不清。
馬和隨後把印度西岸此前幾個月的商賬重新翻了一遍。
往西走的賬裡，常見胡椒、棉布和藥材。
從西邊回來的賬裡，則更常見銀和別的西來貨物。
幾份賬裡，都夾著一筆過去沒有拆明白的“海路雜錢”。
以前只知道這錢不是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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