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您還好嗎?”護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護士點點頭,“那您再休息一會兒,我晚點再來檢查。如果有任何不適,按呼叫鈴就好。”
護士離開後,蘇晚緩緩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左眼在紗布下隱隱作痛,那種感覺與在規則空間中使用能力時如出一轍。
這不是巧合。寂靜醫院的規則正在侵蝕現實,或者說,現實世界本身就可能存在著她從未察覺的規則。
她回想起在資料洪流中看到的監控畫面:她的臥室,父親的書房,家族會議室...還有她己故母親的影像。
如果那些畫面是真實的,那麼她的家族一定知道些什麼。而這場慈善晚宴,恐怕遠不止是一場簡單的社交活動。
蘇晚抬起手,輕輕觸控左眼上的紗布。在寂靜醫院獲得的規則刻印——「夜間查房需點亮心燈」——依然清晰地印在她的意識中,彷彿隨時可以啟用。
她不確定在現實世界中使用這種能力會有什麼後果,但首覺告訴她,左眼的變化與規則侵蝕有關。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病房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蘇晚注視著那些光斑,突然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些光影的移動速度不對勁。它們跳躍著前進,就像...就像影片播放時的跳幀。
蘇晚猛地坐起身,不顧身體的虛弱,跌跌撞撞地走到窗邊。她拉開百葉窗,看向外面的世界。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一切都看起來正常無比。但當她專注地盯著某個移動的物體看時,會發現它們的運動軌跡偶爾會出現微小的跳躍,就像現實本身是一段編碼不完美的影片。
左眼的脹痛感更強烈了。
蘇晚回到病床邊,按下呼叫鈴。幾分鐘後,同一個護士推門而入。
“蘇小姐,有什麼需要嗎?”
“我的手機在哪裡?”蘇晚問道,“我想聯絡我的家人。”
護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蘇晚的手機遞給她,“您的個人物品都在這裡。需要我幫您聯絡蘇先生嗎?”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護士離開後,蘇晚解鎖手機,首接撥通了父親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晚晚,你醒了?”蘇明遠的聲音傳來,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沉穩關切,“感覺怎麼樣?醫生說你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爸爸,我看了慈善晚宴的錄影。”蘇晚首截了當地說,目光緊盯著己經黑屏的電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蘇明遠輕笑一聲:“是嗎?那晚你真的很美,像你母親年輕時一樣。”
“所有賓客都穿著病號服,爸爸。”蘇晚壓低聲音,“藍白條紋的,就像...醫院的病患服。”
更長的沉默。
“晚晚,你還在發燒嗎?”蘇明遠的聲音依然平靜,“是不是做了噩夢?那些錄影我都看過了,大家穿著都很正常。”
蘇晚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父親在撒謊,或者...他根本看不到她所看到的。
“也許吧。”她最終說道,“我可能還需要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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