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階梯教室裡,蘇晚正低頭整理著筆記。經過前一晚與守碑人的會面,她腦海中還在迴響著那些關於規則週期律的驚人真相。母親留下的研究手稿、清道夫的規則收割計劃、即將到來的規則末日...這些資訊如同沉重的石塊壓在她的心頭。
突然,教室裡的光線變得異常慘白。蘇晚警覺地抬起頭,發現窗外的景色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原本鬱鬱蔥蔥的校園樹木正在扭曲變形,逐漸變成了醫院走廊的模樣。牆壁上開始浮現出淡綠色的牆漆,空氣中瀰漫起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怎麼回事?”坐在她旁邊的女生小聲嘀咕,“我怎麼聞到了醫院的味道?”
教室裡的竊竊私語聲漸漸變大,同學們都察覺到了異常。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開始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當燈光再次穩定時,整個教室己經完全變了樣。
原本的課桌變成了醫院的病床,黑板的位置出現了一個護士站,牆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電子鐘,顯示著“靜音時間:請保持絕對安靜”的字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男生驚恐地站起來,他的聲音在突然寂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身影。那是個面色慘白的女人,手中拿著一個記錄板,她的眼睛完全沒有焦點,卻準確地“看”向了剛才說話的男生。
“違反靜音規則,一級警告。”護士用機械般的聲音說道,然後在記錄板上劃了一筆。
那個男生突然捂住喉嚨,臉色變得青紫,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痛苦地癱倒在地。
教室裡頓時陷入一片恐慌,幾個女生忍不住尖叫起來。但她們的尖叫聲剛剛出口,護士就轉向了她們。
“違反靜音規則,一級警告。”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那幾個女生也捂住喉嚨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蘇晚的左眼灼熱起來,在她眼中,現實世界和規則領域正在發生可怕的重疊。她清楚地看到,整棟教學樓己經被拉入了一個“寂靜醫院”的規則領域。那些倒下的同學並非真的被扼住喉嚨,而是被規則的力量剝奪了發聲的能力。
“大家不要出聲!”蘇晚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同時左眼中的刻印開始運轉,“這個領域要求絕對安靜。”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只是氣音,但足夠讓附近的同學聽見。幸運的是,這次輕微的發言沒有觸發規則的懲罰。
同學們驚恐地看著蘇晚,又看看地上痛苦掙扎的同學,終於明白了當前的處境。他們用手勢交流著,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解。
蘇晚的左眼繼續觀察著這個規則領域。她能看到規則的脈絡像蛛網一樣遍佈整個空間,而那些規則的源頭,正是站在門口的護士。更準確地說,是護士胸前掛著的一個金屬身份牌。
身份牌上刻著規則的詳細條款:
靜音時間必須保持絕對安靜
患者必須服從醫護人員的指示
禁止離開指定區域
按時服用藥物
違反規則將受到相應懲罰
蘇晚悄悄從口袋中掏出軍牌——這是前一晚守碑人交給她的規則聖器之一,據說能夠在規則領域中提供保護。此刻,軍牌正在她掌心微微震動,彷彿在回應這個規則領域的能量波動。
“現在開始查房。”護士用那種機械般的聲音宣佈,然後開始沿著過道走來。
同學們驚恐地縮在座位上,不,現在應該說是病床上。他們看著護士一步步走近,手中的記錄板發出令人不安的沙沙聲。
蘇晚注意到,護士在經過每個“病床”時,都會在記錄板上記錄什麼。而當她記錄完畢後,那個同學的表情就會變得呆滯,像是被催眠了一樣。
規則的同化,蘇晚心想。這個護士正在用規則的力量逐漸同化被困在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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