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靈搖搖頭，沒再多說。她看向站在稍遠處的吳鎮——吳鎮今天也來了，站在山門內側的陰影裡，身形有些模糊。
兩人對視。
沒有言語，但秦鐵心能感覺到，那短短幾息的對視裡，包含了太多東西。
最後，洛靈輕輕點了點頭。
吳鎮也點了點頭。
然後洛靈轉身，面向山外。她深吸一口氣，腳下一點，身形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掠向天際。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成了一個小點，消失在雲層深處。
山門前安靜下來。
秦鐵心和南宮瑤站在原地，望著洛靈消失的方向，久久沒動。
吳鎮從陰影裡走出來。他走到山門邊，手扶在門柱上，眼神渾濁地望著天際，看了很久。最後，他長長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轉身朝洛靈峰的方向走去。
背影有些佝僂，腳步很慢。
南宮瑤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師尊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尋找延壽之法。她翻遍了宗門的典籍庫，託人打聽訊息，還親自去了一趟青玄域北境的‘枯榮谷’……那裡據說有能延長壽元的‘生生草’，但她去了半個月，空手而歸。”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願這次去神劍宗，能找到吧。”
秦鐵心沒說話。
他看著吳鎮遠去的背影，又想起洛靈剛才決絕的眼神，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
回到洛靈峰，秦鐵心沒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先去了鑄心堂。
堂內空蕩蕩的。
地火已經熄滅，爐膛裡只剩冰冷的灰燼。鍛造工具整齊地掛在牆上，鐵砧表面乾乾淨淨，石桌上散落著幾塊還沒用完的練習金屬。
平時這個時候，洛靈應該正蹲在爐前鍛打某件胚料，或者坐在石桌旁研究靈紋圖譜。吳鎮可能在窗邊看礦石，或者指點秦鐵心某個煉器細節。
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秦鐵心站在堂中，沉默良久。
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堂內顯得格外清晰。還能聽到窗外風吹過竹林的聲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低語。
洛靈不在。
吳師叔身體每況愈下，壽元無多。
陳溪師兄結丹未歸，生死未知。
南宮師姐雖然親近，但她也有自己的修行，不能一直陪在身邊。
師尊離開前那句“你把自己的修煉管好就行”，此刻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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