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立刻凝神，朝聲音來源望去。
黑暗中，一道黑影從樹林中竄出。
速度快得驚人。
它貼著地面掠過，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秦鐵心一直盯著那個方向，根本發現不了。黑影的移動方式很詭異，四肢幾乎不沾地，像一道黑色的風。
眨眼間，黑影就穿過村外空地，來到村口。
它在村口停下。
秦鐵心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一頭通體暗灰的狐形妖獸。體型比普通狐狸大兩圈，接近狼的大小，肩高約三尺，身長五尺有餘。皮毛暗灰，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表面有黑色的煞氣流轉，像煙霧纏繞。
實力看上去不算很強，大概在煉氣五層左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通紅，像兩滴凝固的血，在黑暗中閃著妖異的光。
妖獸停在村口，微微抬頭，鼻子翕動，像是在嗅探什麼。它的目光掃過村道、房屋、樹木……略過秦鐵心藏身的古樹時，那雙血紅的眼睛停留了一瞬。
秦鐵心全身肌肉繃緊，但呼吸依舊平穩，斂息符的效果完全發揮。
妖獸似乎沒有發現異常，血紅的眼睛移開，繼續掃視村莊。
秦鐵心觀察著那隻狐狸。
從外形看，宗門圖錄有記載，應該是低階妖獸“暗影狐”。但大小對不上——普通暗影狐只有家貓大小，這隻卻接近狼的體型。眼睛也不對，暗影狐的眼睛多是深褐色，在黑暗中會泛起綠光，而這隻眼睛血紅，透著妖異。
而且暗影狐天性膽小，以小型動物和野果為食，很少主動攻擊人類。
這狐狸……不對勁。
秦鐵心沒有立刻出手。他收斂氣息，從古樹上悄然滑下，落地無聲。淬體八層的肉身控制力極強，配合木行步，腳步輕得像踏在棉花上。
暗影狐在村口停留片刻，鼻子翕動，似乎在嗅探什麼。然後它轉身，化作一道灰影竄入村中。
秦鐵心悄然尾隨。
他運轉木行步，靈力在雙腿迴圈，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陰影或軟土上，靈力波動降到最低。五十步的距離，不遠不近，既在神識鎖定範圍內，又不至於被對方察覺。
暗影狐在村中穿梭，路線很明確——直奔村子西側。它似乎對這裡很熟悉，避開主道，專走屋後小巷，像一道無聲的幽靈。
最終，它停在一戶土坯房前。
這戶人家比其他房屋更破舊，木門都有些歪斜，窗紙破損了好幾處。秦鐵心記得，下午巡視時見過，裡面住著個獨居的老頭，眼神呆滯得最嚴重。
暗影狐在門前停頓兩息，尾巴輕輕擺動。然後它身形一縮，從門縫下擠了進去——門縫只有兩指寬，但它像沒有骨頭一樣，輕易鑽入。
秦鐵心翻過院牆，落在院內。
院子裡堆著些柴火，角落裡有個破水缸，地面長滿雜草。他貼著牆根移動到窗前，屏住呼吸，透過窗紙的破洞朝裡看去。
屋內很暗，只有月光從破窗漏進幾縷。靠牆的土炕上，躺著那個獨居老頭，正在熟睡，呼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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