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放下手中已經鍛打完成的槍坯,熄了地火,走出煉器房。
他沒有往廣場的方向湊,而是站在丙字區的巷口,遠遠看了一眼。風雪關上空的飛舟已經落下,停在城門外側的接引坪上。
舟體比流雲宗那艘小一些,通體赤紅,兩側繪著金色的火焰紋路,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廣場上已經有人圍了過去。風雪關常年有各宗輪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隊伍抵達,但金陽宗的人來得比往年早了些。
秦鐵心看了一會兒,正準備回去繼續幹活,廣場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從人群中大步走了出來,方向正是丙字區這邊。那人步伐很快,穩健有力,周圍有人想打招呼,她只是點了下頭,腳步沒停,徑直穿過人群,朝這條巷子走來。
秦鐵心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一件暗紅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赤紅長劍,手臂上纏著一根同樣顏色的長鞭。接近八尺的身高,皮膚是常年野外歷練留下的小麥色,似乎完全不覺得冷。雙眼明亮銳利,像是能一眼把人看穿。
是她,金陽宗的紅衣女子,段煊。
兩人在混元秘境曾有過接觸,她那強大的實力和獨特的性格,都給秦鐵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段煊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咧嘴笑了。
“秦鐵心,還記得我嗎?我是段煊。”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中氣很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感。她走上前,抬手重重拍在秦鐵心的肩膀上。
力道很沉。秦鐵心的身子微微一晃,隨即穩住。
“記得,段煊。”按照秦鐵心估算,她那隨意的一掌大概有兩千斤以上的力道,沒想到段煊還是個煉體修士。
段煊的手沒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在他肩頭按了按,感受著衣料下結實緊繃的肌肉,才慢慢收回。“可以啊,你淬體又有進展了吧?”她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沒這麼結實。這才幾個月?”
“有些際遇。”秦鐵心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心裡嘀咕:兩人好像沒有很熟吧?
段煊似乎完全沒有察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剛才我在飛舟上就看到你了。站在巷口那兒,揹著你那把大刀,一眼就認出來了。怎麼,見到老朋友就站那兒看著?”
“正準備過去。”秦鐵心說。
段煊笑了一聲,顯然不信這個說法,但也沒拆穿。她在巷口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這兒有能坐的地方嗎?剛下飛舟,想歇歇腳。”
“我的煉器房就在這邊。”說完,秦鐵心領著段煊往丙字區走去。
“你還會煉器啊?能不能幫我煉一把上品法器的長鞭?”段煊一邊走一邊找著話題。
“我現在還只能煉製中品法器。”秦鐵心實話實說,“而且我主修戰伐之器,長鞭屬於綾絹類吧?”
“那就幫我煉一把長劍吧,等你能煉上品法器的時候。”
很快,兩人便到了丙字區七號。
段煊進門後掃了一眼屋裡的陳設——鍛造臺、鐵砧、淬火池,牆上掛著幾柄修好的法器,角落裡堆著剛開採回來的玄冰晶,還散著淡淡的寒氣。
“上一次見你還是在混元秘境。”她將腰間的劍解下,橫放在膝上,“那次之後我就回宗門閉關了,剛出來沒多久就聽說風雪關這邊輪值提前了。”
“你也是來輪值的?”秦鐵心問。
“嗯。金陽宗這一批一共來了一百二十個人,帶隊的是宗門的一位金丹長老,築基期弟子包括我在內有一百個,剩下的都是煉氣期的後勤和輔助人員。”段煊靠在椅背上,“本來按原計劃是兩年後才輪到我們,但聽說魔族最近調動頻繁,有個宗門損失比較大,我們的排期就都往前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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