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沒有貿然行動。他安靜地潛伏著，目光透過樹洞的縫隙望向堡壘的方向。
堡壘內燈火通明，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裡面的情況發生了變化——一個他預料之外的變化。
他攥緊手中的五行相生珠。幽冥骨火的線索不能放棄，但也不能拿命去賭。
“先觀察幾天再說。”他在心中默默做了決定，然後收斂心神，繼續在黑暗中等待。
……
天色將明未明時，柳青停止了修煉。那門土遁秘法需要感悟的東西太多，他一時半會消化不了，只能慢慢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柳青拿出一張換型符拍在自己身上，同時從他胸口的戒指中湧現出一股高深的精神力。兩者的加持下，柳青的皮膚慢慢呈現出一種不均勻的暗青色——那是炎魔族特有的角質層紋理。雙眼泛著淡淡的紅光，瞳孔收縮成豎線，這是炎魔低階魔將的標準相貌。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調整呼吸的頻率，讓吐息之間帶上些許灼熱感。炎魔的呼吸節奏與人體不同，換氣更深，每次撥出的氣體溫度更高，在冷空氣中會形成明顯的白霧。
做完這一切，柳青才撤去外面的隱藏與防護法陣，從樹洞中鑽出，抖了抖斗篷上凝結的露水。
胸前的戒指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師尊的意念在他識海中響起：“感覺怎麼樣？”
“還行。”柳青在心裡回答，“偽裝已經完全適應了，走路、說話、呼吸、眼神都沒問題。唯一的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
“什麼麻煩？”
柳青沉默了片刻，如實說道：“薩恩生前在這個部落裡豢養了幾隻女性炎魔奴僕。她們最近一直在試圖接近我。”
薩恩是柳青之前幹掉的一隻炎魔魔將，他隱藏在這裡也是頂替了對方的身份。
戒指中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這倒確實是個麻煩。你怎麼處理的？”
“能避就避。”柳青說，“實在避不開就說最近需要修煉，不許打擾。”
在這個部落裡，薩恩是唯一的魔將，其他的魔要麼是他的部下，要麼是他的奴僕，他的話就是規矩。那些炎魔即便有所懷疑，也不敢公然挑釁。
魔族內部的等級秩序極其森嚴。像薩恩這種身份的低階魔將，在部族內部可以作威作福，卻根本沒資格進入核心地帶，更不可能靠近堡壘深處。一旦靠近，會被守衛直接驅逐甚至斬殺。他試過幾次偽裝成巡邏隊混進去，都被攔在了外圍。
柳青沒有急躁。他一邊修煉土遁秘法，一邊等待機會。
就在今天，機會來了。
約莫回到部落洞穴半個時辰後，一道傳訊魔令從堡壘方向發出，覆蓋了方圓百里的所有魔族聚居地。那條命令很簡單——所有魔將，立刻到堡壘外圍廣場集結，不得缺席。
據傳訊的魔兵透露，有一位大人要挑選貼身侍從。
訊息在部落中傳開後，幾名炎魔魔兵聚在一起低聲議論了幾句，但看到柳青從洞穴中走出，立刻收斂了聲音，低下頭退到一旁。柳青沒有理會他們，只是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腰間的骨刃，抬頭望了一眼堡壘的方向。
戒指中，師尊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青兒，你想進去？”
“是的，師尊。”柳青說，“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先混進去，再慢慢尋找。”
“青兒，你要想清楚。昨天那道精神力，本質極為純粹，絕非青玄域能有的東西。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辦到的，但他們大機率從中天大域引渡了一隻魔頭下來。你一旦進入感知範圍，風險極大。”
柳青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徒兒已經想清楚了。機會就在眼前，錯過了不知何時才能再來。徒兒會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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