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鎧獒剛釋放完法術，但它的反應一點不慢——側身閃開第一道，低頭避過第二道，後腿發力躍起躲開第三道，第四道擦著它耳尖的鎧片飛過，割掉了一小塊耳緣。它的四足落地時，位置已經偏移了大半個身位，但動作仍然流暢連貫。
秦鐵心趁機退到段煊身邊。“怎麼樣？”
“沒事。”段煊甩了甩被氣浪震得發麻的手腕，看了一眼自己殘破的衣袖，“好強的畜生。”
兩人沒有時間多交流。玄鎧獒已經重新站穩，血紅色的雙眼輪流審視著兩人，喉嚨裡的嗚咽聲變得更加低沉。
兩人再次並肩，與玄鎧獒你來我往又鬥了幾個回合。
無鋒幾次斬中它的鎧片，只切出幾道淺痕，未能真正傷到深處。
段煊抓到過一個空隙，長劍從一個刁鑽角度刺入鎧片縫隙，劍尖剛觸及皮肉，玄鎧獒便猛地扭腰閃開，劍鋒只劃出一道寸許長的血線便滑脫了。
此外，它的土系法術也極為熟練，幾次秦鐵心踏前準備發力時，腳下的地面便會毫無預兆地軟化成泥沼，迫使他不得不收力後撤。面對段煊的“火龍術”，它也能在面前豎起一座一人高的土牆，穩穩護住自身。
兩人一犬打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只在玄鎧獒身上留下了幾處無關緊要的輕傷——腿上那道風刃傷已經止住了血，肩膀上被無鋒擦破了一道皮，側腹部有條被長劍劃出的淺淺血線。這些傷口沒有一處能真正影響它的行動。
秦鐵心的左手被它咬了一口。本來是他故意賣的破綻，他在戰鬥時左臂故意漏出一個空檔，送到玄鎧獒面前引誘它咬住，準備在它咬住之後用另一隻手按住它的頭，由段煊從側面攻擊咽喉。
但玄鎧獒的牙齒剛刺入他的小臂肌肉，它便察覺到了不對，沒有用力咬合，而是立刻鬆口後退，沒有給秦鐵心鎖住它的機會。連秦鐵心的右手都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它就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
段煊連刺五劍逼退玄鎧獒新一輪的撲咬，退回秦鐵心身邊，胸口起伏明顯比之前更快了。她的靈力在剛才那幾輪配合中消耗了不少，火龍術尤其費靈力。
“這畜生的鎧片太厚。”段煊低聲說，“我的劍刺不透。”
“它很聰明，不給我砍實的機會。”秦鐵心說，“而且很謹慎。”
段煊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撤吧。這五株血芝不值得把命搭在這裡。距離遺蹟關門還有段時間，我們換別的地方找找。”
秦鐵心點點頭。
“走。”
兩人開始緩緩後退，秦鐵心正面朝向玄鎧獒掩護後撤，段煊收鞭入腰，劍握在手中，準備隨時爆發提速脫離。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兩人腳下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動，是從極地下傳來的，像是有某樣東西在地底快速穿行。
秦鐵心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提醒段煊，藥園門口的碎石地面就被猛地炸開了一個大洞。
碎石向四周飛濺，洞口中竄出一條五尺長的灰褐色手臂。
那條手臂的皮膚緊貼著骨骼，表面密密麻麻鐫刻著無數暗金色符文，符文在從洞口中衝出的瞬間驟然亮起。
它的速度快到了秦鐵心的眼睛幾乎無法捕捉其軌跡的程度——前一瞬還在洞口，下一瞬已經越過了玄鎧獒與藥園大門之間的所有距離。
玄鎧獒在手臂出現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它的身體猛地壓低，鎧片全部豎起，喉嚨中爆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扭頭朝那截手臂咬去。
沒有用。
手臂像穿過豆腐一樣穿過了玄鎧獒的頭骨。從它的下巴處刺入，從後腦穿出，骨質的斷面暴露在空氣中，泛著慘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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