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條被砍下來的斷臂也被他隔空攝起。
他將斷臂放入陣基中央的血池中,又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味輔助藥材,用來穩定秦鐵心體內還在失控運轉的《真火熔爐經》功法迴圈。
這小子在昏迷前強行運轉了某種吸收能量的功法,現在人雖然昏過去了,功法還在自行運轉,不先把它穩定下來,灌進去的能量會再次失控。
做完這些,陳溪在陣基邊緣盤膝坐下,右掌按在陣眼上。
陣紋亮起,血池中的精血開始以陣基為中心順時針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血色漩渦。漩渦底部連著秦鐵心身體的每一處傷口,精血沿著陣紋的引導從傷口灌入體內,開始修復那些破損的組織。
最先癒合的是那些小傷口。
秦鐵心全身上下被彎刀劃出的幾十道刀痕,最長的一道有半尺,深度不過半寸,在精血灌入後幾息之內便全部癒合。新生的皮膚從傷口邊緣向外翻卷,覆蓋住裸露的肌肉,然後迅速變硬變韌,恢復成正常的膚色。
其次是胸口那道最深的刀痕,從鎖骨一直切到肋骨下緣的傷口,在精血的灌注下開始從內向外癒合。斷裂的胸骨重新拼接,骨髓腔中的造血組織恢復了活性,切開的胸大肌纖維一根根重新連線,皮膚從傷口兩側向中間合攏。
最後是腦袋上那個拳頭大的窟窿。
精血沿著頸動脈湧入顱內,在陣法的引導下精準地包裹住破損的腦組織和碎裂的顱骨。被金丹絞碎的腦組織在精血的刺激下開始重新生長。新生的腦細胞從傷口邊緣向中心蔓延,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構建出了完整的腦組織結構。碎裂的顱骨碎片被新生的骨骼組織粘合在一起,縫隙被填平。最後是頭皮,從窟窿邊緣向中心收攏,重新覆蓋住整個顱骨。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滴精血被吸收完畢時,除了右臂斷口,秦鐵心身上的所有傷口全部癒合。他的呼吸開始恢復均勻,胸腔有規律地起伏,心臟跳動的聲音沉穩有力。
但右臂始終接不上。
陳溪嘗試了三次。
第一次,將斷臂的骨骼與肩關節對準,用精血灌入試圖讓骨骼自行癒合,失敗了,斷口處兩端的骨骼碰在一起便自動彈開。
第二次,他用靈力在斷口處佈下了一道癒合陣紋,強行壓制那股排斥力,右失敗了,排斥力直接將癒合陣紋震碎。
第三次,他呼叫了血池中剩餘的全部精血,同時灌入秦鐵心體內和斷臂中,試圖用最原始的精血共振來對接,還是失敗了,那股排斥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明顯。
陳溪皺起眉頭,在秦鐵心的身體和那條右臂之間,隔著一層他無法穿透的屏障,這已經不是他目前的手段能解決的問題了。
他從腳環中取出兩道封印符,一道貼在秦鐵心右肩斷口上,封印符的靈紋從符紙中蔓延到皮膚表面,形成一圈淡金色的封印紋路,將斷口處的精血流逝暫時鎖死。
一道貼在秦鐵心那條斷臂上,將其封存起來,不讓其失去活性,以待後續治療續接。
“抱歉師尊,師弟這條手臂我無能為力了。”
洛靈沉默了片刻,目光從秦鐵心空蕩蕩的右肩移到他臉上的窟窿,已經癒合了,只留下一圈比周圍皮膚略淺的新生皮膚。最後落到他平穩起伏的胸口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語氣裡那股子壓了一路的焦急終於洩了大半。
“能活著就好,鐵心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馬上就可以。”
陳溪從右腳腳環中取出另一個木質傀儡,和他在流雲宗坊市送給秦鐵心的那個一模一樣,巴掌大,雕刻粗糙,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不同的是,這個傀儡胸口的符文正發出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透過木頭的紋理能看到內部有一道虛影正在緩緩閃動,那虛影的輪廓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形,安靜地蜷縮在傀儡核心的符文空間中。
陳溪將傀儡放在秦鐵心胸口的皮膚上,右手掐了個簡單的法訣。傀儡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又熄滅,最後所有光芒全部匯聚到傀儡核心那個蜷縮的虛影上。
然後傀儡裂開了,碎成一堆細小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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