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沒有任何變化,是他之前專門調教過的,最適合自己姿勢的形狀,但是無鋒的重量變了。
之前的無鋒雖然有六千三百斤重,但對於淬體巔峰的他來說是有些輕的,現在這把刀的重量至少翻了兩三倍,他單手握住時,刀身壓下來的分量比他預計的要沉得多。
或者是自己還沒恢復完全,力量變小了?
但他並不覺得吃力,相反的,左手握住這把刀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順暢感,像是這把刀的重量、重心、握感全都被人重新調整過,恰好調整到了最適合他目前狀態的程度。
他甚至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把刀比他自己更瞭解他現在的身體需要什麼樣的重量和手感。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刀身,確實和他記憶中的無鋒有些不同了。
刀身上的所有傷痕全部消失了,那些被崩出的細密缺口、被磕出的豁口,被砸出的凹痕,還有那個他在刀身側面砸出的拳印,全部不在了。
刀身通體漆黑,看不到一絲裂紋或修補的痕跡。刀刃的鋒利度也變了,是一種更內斂的、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鋒銳感,像是這把刀剛剛完成重鍛,還在鼎爐中燒得通紅時便被淬火冷卻,第一次出爐時的狀態。
更讓他意外的是,刀身上傳來一股極其清晰的感應,親近。
他與無鋒相伴近三年了,刀身上的情緒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之前它只是一把刀,很沉、很硬的一把刀,現在它像是有了一絲自己的意識。
秦鐵心沒有多想,無鋒還是無鋒,是他最可靠的夥伴。
他用左手將無鋒扛到肩後,找了找角度,讓刀身貼著後背斜挎著。然後從衣袍下襬處撕下一塊布條,用牙齒咬住一端,左手配合著,將刀柄和肩部的布條系在一起,固定好位置。
做完這些,他邁步走到那截神秘斷臂面前。
五尺長的枯臂安靜地躺在碎石上,和一塊被燒焦的枯木沒什麼區別。表面的金色符文已經全部收斂,觸感乾燥冰冷。
秦鐵心蹲下來,伸手握住斷臂的一端,將它從地上拿了起來。入手的感覺和之前沒什麼兩樣,但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斷臂的瞬間,他隱約感覺到體內某個地方動了一下,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血脈深處有一根細線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斷臂,心裡翻起一陣複雜的念頭,他斷掉的右臂和自己昏迷後發生的那些奇怪的事,大機率跟這截斷臂有關。
自己在昏迷的最後一刻,本來應該被這截斷臂帶走才對。為什麼自己醒來是躺在洞窟中,為什麼自己的右臂會斷掉,在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只有面前的斷臂最清楚。
他在意識中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前輩?
沒有回應。
斷臂在他手中安靜得像一根真正的枯木,連一絲符文的光芒都沒有亮起。
他又試了一次,依然沒有回應。
洛靈從身後走來,低頭看著那截被他握在手裡的東西,皺了下眉頭。
“這是什麼東西?”
秦鐵心不知道怎麼解釋。
“晚輩的一位……前輩。”他想了一下,只能含糊道。
洛靈伸手想摸一下。她的指尖剛靠近斷臂表面半寸,便被一股極淡的排斥力彈開了。
“脾氣不小。”她收回手指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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