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做身份變更。”
聽到聲音，櫃檯後的修士文吏睜開眼，是個築基中期的中年人，面容清瘦。
他掃了兩人一眼，“你們誰要變更？變更什麼？”
秦鐵心上前一步，單手行了個佛禮。動作不太熟，手掌的角度歪了一點，但放在一個武僧身上不算突兀。
“善哉。貧僧因改換功法路徑，不幸被歹人所襲。所幸貧僧將其擊殺，但也損失了一條臂膀。這半年一直在調息恢復，今日方來做身份變更，變更境界與外形。”
萬星王朝的要求是，境界有大的突破或者外形有明顯變化或者更換門庭，都需要進行身份更新，秦鐵心這次來變更的就是境界與外形。
“善哉”和“貧僧”是陳溪反覆叮囑過的口頭禪，不管什麼和尚，說這個準沒錯，有事沒事加進去。
文吏的目光移到秦鐵心身上。
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武僧，身穿舊僧袍，杵著鑌鐵棍，周身隱約散發著氣血境初期體修特有的熱浪。
他從抽屜中取出一枚銅鏡法器，朝秦鐵心照了一下。鏡面上浮現出玉牌中儲存的舊影像，雙臂健全，面相比現在略年輕幾分。
“昭明寺明覺？”
“正是貧僧。”
“修為？”
“氣血境初期。貧僧原先是法體雙修，主修法修，受傷後專走體修路子，修為有所變更。”
文吏鼻尖微皺，秦鐵心身上正不斷往外蒸騰熱浪，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血波動。
他從櫃檯下翻出一枚玉簡，貼在額頭讀取了一會兒，用貌似閒談的語氣問道：“你是從昭明寺那邊過來是吧？”
“是”
“昭明寺是在西南邊境青巖山上吧？方丈叫什麼？”
“慧明大師。”
“寺裡有幾口鐘？”
“兩口。”秦鐵心略一停頓。“山門掛的銅鐘傳了三代，大殿那口鐘是方丈三十年前化緣得來的。”這些細節陳溪在院子裡讓他背過，每個問題都模擬了好幾遍。
文吏點了點頭，將冊子合上，又從櫃檯下取出幾樣東西，一塊空白的身份玉牌、一枚靈紋印章、一張問詢記錄表。
“那名襲擊你的奸人，可有什麼憑證？”
秦鐵心從懷中取出一箇舊儲物袋放在櫃檯上。袋口鬆開，裡面倒出幾件零碎：幾張符籙、兩瓶丹藥、一柄沾著血的中品飛劍。都是陳溪從“明覺”那個倒黴和尚遇襲的現場收集來的。
“這是那歹人的遺物，一併獲得。”
文吏撥了撥那柄斷劍，又檢視了儲物袋上殘留的靈力烙印，確實是一個陌生修士的氣息，和秦鐵心身上散發的氣血波動完全不同。
“行了，站到這邊來。”
秦鐵心依言站到櫃檯側面一塊畫了紅線標記的石板地面上。文吏取出一枚拳頭大的玉珠握在掌心，注入靈力，玉珠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從珠心射出，從秦鐵心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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