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朵蓮花狀的火焰,玉簡上說,凝聚焰種短則一個月,長者甚至需要一年,視修煉者的佛性和悟性而定。
他只用了三天,雖然有取巧的成分。
這功法還挺好練。
他將火焰在掌心中轉動了兩圈,試探著將它附著在拳面上。蓮形火焰沿著指節蔓延,在拳頭表面鋪成一層薄薄的赤金火膜。他又試著將火焰推出去,蓮花旋轉著脫離掌心,在空中飛了約莫一丈遠,撞在修煉房的加固陣紋上,無聲地在陣紋上炸開一片焦黑的痕跡。
威力還看不出來,據老僧說跟火球術差不多,附帶的灼燒效果能持續數息。對秦鐵心來說足夠了,他本來也不需要靠這招殺人,只是缺一個遠端牽制的手段。
他沒有繼續嘗試測試威力,畢竟是在林家的小院裡,身後還有一個盤坐在石凳上唸經的明安。自己這種遠端術法的準頭本來就不好,萬一打歪了,後果不堪設想。他每次凝聚出火焰,練完之後便將其重新吸回心臟處的命火中,不浪費一絲能量。
第二門是《金光咒》。
這門比《金剛焰》更順利。金光咒的核心是以靈力在骨骼間形成一種特殊頻率的震盪,透過震盪激發體表產生防禦性的鎏金佛罡。骨為鍾,筋為弦,靈力為槌。敲鐘成罡,覆體為罩。這對肉身強度要求極高,骨骼不夠堅韌便承受不住,輕則骨裂,重則經脈寸斷。
秦鐵心從淬體期一路煉上來的骨骼,承受這種程度的震盪綽綽有餘。他按著口訣將靈力灌入骨骼,第一遍便聽到了體內傳出的極細微的金屬嗡鳴聲,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銅鐘的邊緣。體表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鎏金色光芒,薄如蟬翼,但確實存在。
第三天,鎏光凝實,浸入皮膚,貼著骨頭長了一層。他試著在灌注金光咒的同時讓命火跳動了一下,體表的鎏光驟然暴漲,從小臂蔓延至肩膀,又從肩膀覆上後頸,在腦後形成了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
秦鐵心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拳上那一層凝實的鎏光,又看了看光暈在修煉房牆上投下的金色影子。效果不知道,也沒實戰試過,但這層鎏光配上他那身深灰僧袍,乍一看確實有幾分高僧大德的模樣,唬人是夠用了。
第三門是《羅漢法相身》。
經過三天,整篇功法已經被《萬器圖錄》翻譯出來了。玉簡中的內容比他預想的要深奧得多,是一門身外法相類武技。修煉至大成,施展時身後可浮現多尊羅漢虛影,每尊羅漢自帶本體六成力量,與本尊同步出拳出掌,等於一人化作多人同時進攻。
秦鐵心按著玉簡上的法門運轉靈力,嘗試在身後凝聚羅漢虛影。靈力路線極其複雜,九九八十一道經脈節點,每一道節點都要在靈力流經的瞬間以特定的順序啟用,不能快一分,也不能慢半分。稍有差池,整個靈力迴路便自行崩散,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
他試了整整三天。
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之後,身後終於出現了一個極淡的輪廓。那輪廓有七尺高,模糊得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隱約能看出人形,但五官、衣袍、佛光,一概沒有。他試探著出了一拳,那團虛影也跟著出了一拳,但拳到一半便自行消散,一點攻擊力都沒有。虛影消散時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靈力迴流,沿著經脈倒灌回丹田,震得他丹田微微發麻。
秦鐵心沒有再試。能凝聚出虛影,哪怕是模糊的、一觸即散的,說明方向和法門是對的。剩下的就是成千上萬次的重複打磨,想想也是,這種武技如果三天就能練成,那就不值錢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將神識沉入腦海中,翻開《萬器圖錄》。
《羅漢法相身》的譯文還在,但色澤比剛翻譯出來時淡了不少。文字邊緣正在一點一點地模糊,像是在被什麼力量緩慢地擦除。他記得很清楚,《鼎食功》和《真火熔爐經》被翻譯出來之後就一直留在圖錄上,字跡清晰,從未褪色。這門《羅漢法相身》卻像是被圖錄嫌棄了似的,默默地往外推。
秦鐵心看著那幾頁正在消淡的文字,心想,能免費翻譯出來已經是賺了,不能奢求太多。他退出神識,不再管它。
修煉真火熔爐經的時候,日子便過得格外快。
陳溪給的寒冰儲物袋裡躺著八頭金丹妖獸和三十多頭築基後期的妖獸。他先從築基期的開始吃,風影狼的裡脊肉、黑鱗蟒的腹部軟肉、赤鬃野豬的肩胛骨,鼎身上的加熱靈紋幾乎沒熄過。
築基後期的妖獸肉氣血充沛,一頭夠他吃三頓。他早晨燉一鼎,中午燉一鼎,晚上再燉一鼎。血肉精氣混合著靈藥的藥力,在胃中化開後便被命火裹挾著湧入血管。
生命之火在心臟中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比上一次更有力。暗金色的紋路在體表若隱若現,從心臟位置沿著血管向外延伸,在胸口、左臂和脖頸上勾勒出越來越清晰的紋路。他體內的精血比例在這十幾天裡穩步攀升,從五成出頭,慢慢朝著六成逼近。
六成精血,就是氣血境後期的門檻。
偶爾他也會嘗試吃一下金丹期的妖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