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栞把“我會考慮”改成了“我願意參加”。
訊息發出去時，母親正在廚房煎雞蛋。
油在平底鍋裡發出細碎的響聲。栞站在餐桌旁，拇指停在傳送鍵上，首到老師回覆“今天放學後來音樂教室”才將手機按滅。
“栞，幫媽媽拿一下盤子。”
“嗯。”
她把手機塞進制服口袋，開啟櫥櫃。
瓷盤疊得很高。栞踮起腳，剛抽出最上面一隻，下面兩隻便跟著向外滑。
她立刻用手肘抵住櫃門，另一隻手托住盤底。
瓷器輕輕撞在一起。
母親猛地轉過身。
“怎麼了？”
“沒有掉。”
栞將盤子一隻只推回去，只留下最上面那隻。
“你剛才在和誰發訊息？”
“學校老師。”
“這麼早？”
“音樂老師。”
母親關小爐火。
“中提琴的事？”
“嗯。”
“不是說只考慮嗎？”
栞把盤子放到灶臺旁。
“考慮好了。”
母親握著鍋鏟，沒有繼續翻動雞蛋。蛋白邊緣很快變成焦黃色，微微卷起。
“什麼時候？”
“今天放學後。”
“幾點結束？”
“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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