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栞說“你平時比較麻煩”，她差點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可是現在再想，那些話不再只是不好聽。
它們變成了她們關係裡的一部分。
有些確實刺痛過她。
但也確實讓她聽見了自己不願意承認的聲音。
“不討厭了。”素世說。
栞點頭。
“那也不是馬上不討厭的。”
素世安靜下來。
她明白栞的意思了。
有些事情不是說完對不起就立刻結束。
也不是想通一次就永遠不難受。
被刺到的人需要時間。
說錯話的人也需要時間。
關係不是靠把錯處擦得乾乾淨淨才繼續，而是在那些痕跡還在的時候，仍然一點一點往下拉。
素世低聲問：
“那你現在一點點生氣，會討厭我嗎？”
栞看著她。
“不會。”
回答很快。
快得讓素世有點發怔。
“為什麼這次這麼快？”
栞說：“因為知道。”
“知道什麼？”
“你昨天不是想傷害我。”
素世的眼睛忽然有一點熱。
她低下頭。
“可是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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