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瀨素世在那之後，變得比平時更懂事了一點。
這件事，她自己一開始沒有發現。
早上出門前，她比平時更早整理好資料夾，把合奏會名單、練習譜、老師發的通知，一張一張按順序放好。透明袋裡的糖紙也重新壓平，邊角對齊，像怕它們太亂會讓人看出什麼。
媽媽問：“今天也要提前去練習嗎？”
素世點頭。
“嗯。第33到48小節還要再對一下。”
“最近練得很認真呢。”
“因為合奏會快到了。”
這句話很合理。
媽媽沒有再多問，只是幫她把琴盒放到門邊。
“那今天媽媽會在外面等你。”
素世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嗯。”
媽媽看著她，語氣很輕。
“上次讓你等了，媽媽之後會注意。”
素世抬頭，立刻笑了一下。
“沒關係。”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怔住。
又是這句話。
沒關係。
明明她己經練習過說“有一點”，也己經知道媽媽不會因為她說出口就討厭她。可那個回答還是比任何話都快。像手指練熟的音階，不用思考就會自己落下去。
媽媽沒有責備她，只是蹲下身，看著她。
“真的沒關係？”
素世的嘴角還保持著笑。
她想說真的。
也想說沒事了。
可她忽然想起栞在秘密基地裡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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