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
那個名字越過走廊裡紛亂的人聲，落在長崎素世身後。
她停了下來。
只是一瞬。
懷裡的入學資料被手指壓出一道淺淺的摺痕，剛才還在和同學交談的聲音也斷在半句。站在她身旁的女生沒有察覺，只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另一端，霧島栞站在人群之間。
嶄新的月之森制服還帶著未經洗滌的硬挺，書包帶被她攥在手裡，指節微微發白。窗外的陽光越過肩頭，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落到素世腳邊。
隔了太多年。
栞曾設想過許多次重逢。
或許是在音樂教室，素世懷裡仍抱著大提琴；或許是在某場演出散場後，她們隔著人群認出彼此；再不然，只是在某條普通的街道上突然擦肩。
她準備過道歉，準備過解釋，也想過素世或許會生氣。
可她從未想過，真正見到素世時，自己只來得及叫出一個名字。
不是一之瀨。
也不是長崎。
只是素世。
長崎素世緩緩轉過身。
臉上的笑容己經恢復了。
溫和，得體，帶著面對陌生同學時恰到好處的疑惑。那張臉和錄影裡一樣，也和栞記憶裡完全不同。
“是在叫我嗎？”
她微微側身，恰好擋住身後同學好奇的視線。
動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從未出現過。
栞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認得這種笑。
小時候的素世第一次在音樂教室被老師誇獎時，也是這樣笑的。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差，連眼睛彎起來的方式都像提前練習過。
只是現在更熟練了。
熟練到除了栞，似乎沒有人會覺得哪裡不對。
“素世，她是你認識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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