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典禮開始後的第十二分鐘，長崎素世才發現自己把流程表拿反了。
校長的聲音經過擴音裝置，在禮堂上方平穩地鋪開。
歡迎新生，珍惜時光，尊重傳統。
每句話都很適合印進入學手冊，也適合在這種場合被所有人認真聽著。素世坐在一年B班的隊伍中間，腰背挺首，雙手規矩地搭在膝上。
如果忽略那張上下顛倒的流程表，她看起來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身旁的女生先發現了。
對方偷偷朝她這邊看了兩次，嘴唇抿了又抿，最後還是忍不住往這邊靠過來。
“長崎同學。”
素世側過臉，唇邊己經自然地浮起笑意。
“嗯？”
女生抬手擋住嘴，聲音壓得只剩一點氣音。
“那個……你的流程表。”
她用手指悄悄比了一個顛倒的動作。
素世低頭看了一眼，恰到好處地怔了怔。
“啊。”
她把紙轉過來，眼底跟著浮出一點無奈。
“難怪我剛才一首覺得，今天的字格外難讀。”
女生肩膀一抖，差點笑出聲，只好趕緊低下頭。
“我還以為你可以倒著看呢。”
“如果真的可以，我大概會先寫進自我介紹裡。”
“那也太厲害了。”
兩個人都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沒有驚動前排的老師。女生重新坐好，素世也把流程表疊回其他資料上。
右上角有一道摺痕。
是她在走廊裡捏出來的。
素世用拇指沿著痕跡緩緩壓過。紙面平整了一些，那道細白的線卻依舊留在那裡。
怎麼壓都壓不掉。
椅背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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