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栞果然來上學了。
早上七點五十分，一年B班裡還沒有多少人。素世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課本，桌角放著一盒沒有拆封的創可貼。
她昨晚回家以後才想起來，防水敷料只給了栞一部分。
傷口總要換藥。
而且以栞那種只要手還能動，就敢繼續碰琴的性格，誰也不能保證她回家後有沒有聽話。
素世原本打算今天去一年C班找她。
順便確認傷口有沒有碰水，繃帶有沒有松，還有……
她的手停在課本邊緣。
還有什麼，她沒有想好。
那句道歉說出口以後，她和栞之間像是終於少了一件橫在正中央的東西。可搬開的也只是一件，下面還壓著多少舊事，誰都看不清。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素世下意識抬頭。
前門沒有人進來。
腳步停在後門附近，緊接著，門框被輕輕敲了兩下。
睦正在座位旁整理觀察冊，聞聲抬頭。
栞站在門外。
她沒有進來，只把那把透明長傘遞向睦。
“傘。”
睦走過去接下。
“謝謝。”
“昨天用了。”
“嗯。”
栞的右手仍纏著繃帶，透明資料夾被夾在左臂與身體之間。單手拿東西不方便，資料夾邊角正一點點向下滑。
素世看見了，手指不自覺地碰上桌角那盒創可貼。
她正要站起來，睦己經伸手替栞托住資料夾。
目光隨之落到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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