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
聲音很低。
低得愛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素世沒有再解釋。她彎腰抓起貝斯琴箱，轉身便向側臺出口走。
琴箱邊緣撞過一隻摺疊椅，發出沉悶的聲響。
“素世同學——”
愛音追了半步。
素世己經推開門，消失在側臺外的走廊裡。
門板重重撞上防撞墊，又彈回來一點。
栞正站在門外。
她下意識扶住撞來的門，另一隻手在素世幾乎與自己擦身而過時，抓住了她的手臂。
“素世？”
素世猛地抬頭。
她眼眶發紅，裡面卻沒有眼淚。臉上也沒有來得及整理好的表情，憤怒、難堪和一種近乎狼狽的茫然全混在一起。
栞以前見過素世哭。
也見過她生氣。
可那時候的素世即使把“不想練”說出口，最後也會停下來等一等，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有沒有被接住。
今天沒有。
她整個人都在向前掙。
“放開。”
栞沒有立刻鬆手。
“你要去哪裡？”
“不知道。”
“那先停一下。”
“停下來做什麼？”
素世甩了一下手臂，沒能掙開。琴箱撞在她腿側，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第二次用力時，聲音也跟著拔高。
“小祥己經走了！”
栞的手指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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