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聞既白抬頭，“只是覺得好笑。”
“好笑？”
“嗯。”他看著紙上那幾個字，眼神淡淡，“它說我錯活一頁，好像原本那頁就寫得很對。”
宋禾說不出話。
聞既白語氣很輕：“若原本那頁寫我發瘋，寫我害人，寫我被萬人唾棄，寫我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那它要我歸回去，是為我好嗎？”
當然不是。
那只是為了讓所謂劇情順下去。
聞既白看向宋禾：“所以你也一樣。”
宋禾怔住。
“它說你偷來七年，好像你不活，這七年就會更好。”聞既白的聲音冷下來，“可你若沒有醒來，宋叔叔和林嬸嬸未必能少疼一點。我也……”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宋禾等著他往下說。
聞既白卻把話壓了回去。
他不想在這時候說“我會如何”。那聽起來像把她的存在變成他的救命藥，也像一種無形的綁。
於是他換了句更穩的話。
“這七年裡，你救過很多事。”他說，“也救過很多人心。它不算這些，只算你是不是按它寫的來。這樣的賬，本來就不配拿給你看。”
宋禾鼻尖微酸。
她輕聲問：“那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扇門呢？”
聞既白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狠。
屋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姜照雪抬眼看向他們，蕭執玉也放下茶盞。
林採蘋幾乎立刻想說不會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宋禾問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夢。
她問的是，如果她的來處真的還在，如果某一天，有東西要把她帶回去，他們怎麼辦。
聞既白看著宋禾。
他臉上沒有笑，也沒有平日裝出來的輕快。那一點藏在眼底的佔有慾慢慢浮上來，又被他一點點壓回去。
很久後，他說：“我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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