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門裡的男人忽然裂成一片片紙影。
每一片紙上都寫著不同的字。
姚。
Y。
故人。
歸。
回家。
第一次都會錯。
那些字在雨中翻飛，像一群想要鑽進她眼睛裡的蟲。宋禾下意識後退半步，聞既白也猛地上前一步，卻又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
他沒有拉她。
只把那張錨紙舉到她面前。
“看這裡。”
宋禾立刻閉了閉眼，再睜開，只看紙上的字。
我醒來後在此處。
我不認得姚。
從前那個我，是我走到此處的路。
紙影撞在他們周圍，卻像撞上看不見的牆，一片片溼透，落進泥水裡。
黑傘女子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傘下仍舊看不清臉，可宋禾第一次感覺到，她生氣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破第二夜？”
宋禾沒有退。
“至少今夜，你騙不了我。”
黑傘女子笑了一聲。
這一次，那笑聲很輕，卻讓人後背發寒。
“親者不認，只是第二夜最淺的一層。”
宋禾心裡一緊。
黑傘女子緩緩抬手，指向聞既白。
“你有沒有想過，若有一日，不認你的人不是父母，而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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