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說是，聞既白也許就會生氣，就會失望，就會慢慢不再靠近她。這樣最好。對誰都好。
可她看著聞既白的眼睛，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六歲的聞既白站在她面前，臉上還帶著病人家中熬出來的疲憊。他不是未來的主角，不是書裡的天命之人，也不是註定要走很遠的少年。
此刻他只是一個把父親藏起來的紙條拿給她看，然後認真告訴她“我不信這個”的孩子。
宋禾說不出那個“是”。
她最終只說：“我不知道。”
聞既白眼裡的光動了一下。
不知道，不是否認，也不是承認。
對宋禾來說，這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誠實的答案。
聞既白把那張紙慢慢折起來，放到她旁邊的石桌上。
“那你慢慢想。”他說。
宋禾看向他。
聞既白重新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很淺：“但是你想的時候，別替我想。”
宋禾沒聽懂：“什麼？”
“別替我想什麼對我好。”聞既白說，“我自己會想。”
這句話有些不像六歲孩子。
可從聞既白嘴裡說出來，又好像很自然。
宋禾怔了很久。
等她回過神，聞既白已經走到院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說：“還有，我爹說的不一定對。”
宋禾問：“你怎麼知道？”
聞既白看著她，認真道：“因為你已經活下來了。”
宋禾一愣。
聞既白說：“你那晚病得很重，可你醒了。”
他說完便走了。
宋禾站在院子裡，夕陽已經沉下去一點。風吹過來，桌上的紙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那張紙。
“此女命數淺薄，恐牽連既白。”
這句話仍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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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一另到識意也，時同此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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