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裡，桃花還沒開。
可宋禾的心已經慢慢提了起來。
宋懷謙察覺她停步，問：“累了？”
宋禾搖頭：“沒有。”
林採蘋看著書院門，也有些拘謹：“這地方真大。”
宋懷謙笑了笑：“只是外頭看著肅靜。我們先去客舍安置，明日我再去見山長。”
書院客舍在側門外的一排小院裡。
院子不大，卻比宋家寬整。兩間屋，一間小灶房，還有一方窄窄的院子。院裡有棵梨樹，枝頭剛冒出嫩芽。
林採蘋看見灶房，心便安了一半。
有灶，有床，有能晾衣裳的地方，日子就能過。
宋禾把木盒放到床邊，伸手摸了摸窗臺。
窗臺乾淨，顯然有人提前打掃過。她站在窗前，能看見遠處書院的牆，牆那邊偶爾傳來少年讀書的聲音。
清河書院離她這麼近。
近到她站在屋裡，都能聽見劇情往前走的聲音。
宋懷謙第二日便去見山長。
山長姓邱，年近六十，清瘦嚴厲，說話不多。宋禾只在客舍門外遠遠見過一眼。他和宋懷謙說了很久，之後宋懷謙便開始去書院藏書樓校書。
林採蘋則忙著安置日子。
鎮上的米麵比村裡貴，柴也要買，她心疼銀錢，開始盤算著能省則省。宋禾跟著她去街上買菜，學會了看鎮上人怎麼還價，也學會了哪些巷子人多，哪些地方不要獨自去。
清河鎮不像青橋村。
這裡人多，規矩也多。
宋禾反而喜歡這種清晰的邊界。
書院不收女子，宋禾不能進去。她的活動範圍大多是客舍、小街、菜市和書院外的竹林。宋懷謙若有空，會帶書回來教她。若忙，宋禾便自己讀。
聞既白來過幾次。
他在書院裡不能隨意出入，每次來也只坐一會兒。有時是替宋懷謙送書，有時是帶一包鎮上的點心給林採蘋，有時什麼都不帶，只在院門口問一句：“住得習慣嗎？”
宋禾每次都說習慣。
其實一開始並不習慣。
夜裡沒有青橋村熟悉的雞鳴和風聲，只有遠處更鼓和偶爾經過的腳步。書院晨鐘很早，每天天不亮便響，鐘聲穿過牆，落進客舍，讓宋禾總是醒得很早。
她醒來後會坐在窗邊，看天色一點點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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