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後退。
她在石凳上坐下，抬頭看他：“聞既白，想過不是罪。可如果你真的去做，就會傷到別人，也會傷到你自己。”
聞既白安靜聽著。
宋禾繼續說：“你可以想贏，可以不喜歡別人輕視你，也可以討厭我推開你。這些都不是錯。可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就把別人從路上挪開。”
聞既白低聲問：“如果他們擋了我的路呢？”
宋禾說：“那就走得比他們穩，贏得比他們正。”
聞既白看著她：“你總是這樣。”
“哪樣？”
“把難的路說得像很簡單。”
宋禾輕輕搖頭：“不簡單。所以才要你去做。”
她這句話說完，兩人都安靜了。
聞既白忽然問：“你希望我做個好人？”
宋禾沒有立刻回答。
好人這個詞太大了。
她前世活到三十多，知道世上很多人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人有私心，有軟弱，有貪念，有嫉妒。一個人能守住底線，已經很不容易。
她想了想，說：“我希望你做一個能睡得安穩的人。”
聞既白微怔。
宋禾說：“做了虧心事，夜裡會睡不好。就算以後贏了，也會怕。怕別人翻舊賬，怕有人報復，怕自己哪天掉下去。那樣太累。”
聞既白看她很久。
他輕聲問：“你怎麼知道？”
宋禾心裡頓了一下。
因為前世她見過。
見過太多人為了往上爬說謊、搶功、推責任。那些人未必都過得不好，甚至有些人過得很好。可他們永遠在防，永遠在算，永遠不能坦然承認自己做過什麼。
她也見過更多普通人，因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被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個決定推到邊緣。
所以她不想聞既白變成那樣的人。
不想他傷人，也不想他最後被自己的陰暗拖下去。
“我就是知道。”宋禾說。
聞既白沒有追問她為什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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