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照雪身上，一定有他們怕我們知道的東西。”
聞既白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
可宋禾聽著，卻覺得像有一根線被人猛地扯緊。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林採蘋還站在灶房門口，臉色很不好。她不太懂什麼命線、什麼春枝，也不知道這些少年少女口中到底藏著多少她聽不明白的事。她只知道，這幾日接連不斷的紙角、流言、梅子字條，全都衝著她女兒來。
這就夠了。
“什麼姜姑娘、春枝、青梅的，我聽不懂。”林採蘋聲音發緊，“我只知道，這包梅子不能收，聽松院也不能去。”
宋禾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見林採蘋眼裡的怕。
母親的怕和她不一樣。她怕命數，怕劇情，怕那些看不見的線。林採蘋怕得更實在，怕她夜裡被人盯上，怕她名聲受損，怕一個好好的女兒在眼皮底下被人算計。
聞既白也看向林採蘋。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用幾句溫和話安撫過去，而是低頭行了一禮。
“林嬸嬸，是我說得太急，嚇著您了。”
林採蘋看著他，神色稍稍緩了些，卻仍舊不肯退：“既白，嬸嬸知道你聰明，也知道你這些年照看禾兒。可這件事不能再由你們兩個孩子私下琢磨。你們再聰明，也還小。”
聞既白垂眼：“我知道。”
宋禾看了他一眼。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真。
換作從前，他或許會表面應下，心裡仍舊按自己的辦法去做。可這一次，他似乎真的在學著把事情放到明面上。
林採蘋又看向宋禾：“禾兒，等你爹回來再說。在這之前，哪裡都不許去。”
宋禾點頭：“好。”
她本來就沒打算自己亂走。
書童帶來的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
青梅未熟，莫近春枝。
這句話像一層皮，表面是梅子與春枝，裡頭卻藏著更深的意思。
青梅，是她和聞既白這段青橋村長起來的舊關係。
春枝，很可能指姜照雪。
可為什麼不是“莫近姜氏”，而是“春枝”？
春枝是比喻，還是某個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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