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照雪借書。”
書童把這句話說完，自己也像被嚇著了，站在院門外，半天沒敢再出聲。
宋禾站在梨樹下，手指慢慢收緊。
第一折。
這三個字比“照雪借書”更讓她心裡發冷。
若只說“照雪借書”，還可以勉強當成一句普通夢話。姜照雪愛讀書，借書有什麼稀奇？清河書院最不缺的便是書。她初來乍到，向山長、向劉先生、向宋懷謙，甚至向聞既白借一本書，都不算不尋常。
可前面加了“第一折”，就完全不一樣了。
像戲文開場。
像書頁翻開。
像有人在暗處敲了一聲板，告訴所有人：故事開始了。
林採蘋臉色己經白了。
她一把拉住宋禾的手：“什麼第一折？誰第一折？這聽著就不像好話。”
宋禾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書童：“劉先生只讓你傳這句話？”
書童點頭，又搖頭：“劉先生說，請宋姑娘和宋夫人千萬不要去聽松院，也不要去書院前院打聽。宋先生那邊己經有人去請了。聞師兄也說，讓宋姑娘先別急。”
“聞既白親口說的？”
“是。”書童道，“聞師兄說，宋姑娘聽見這話肯定會想知道細節，但現在最好別過去。”
宋禾心口微微一動。
聞既白竟先一步猜到了她的反應。
她確實想過去。
幾乎是在聽見“照雪借書”的一瞬間，她便想去聽松院，想知道蕭執玉到底夢見了什麼，想知道姜照雪臉色為何不好，想知道聞既白在場時是什麼反應。
可聞既白讓她別去。
宋禾閉了閉眼。
不能去。
這不是賭氣的時候。
對方既然己經把“第一折”丟擲來，說明事情正在被推向明面。她若此刻衝過去，便正好落進某種安排裡。
林採蘋急道：“禾兒，你聽見沒有？別去。”
宋禾點頭：“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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