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送信的人走後，官道重新安靜下來。
馬蹄聲沿著山道遠去，只在夜色裡留下很淺的一點回響。
聞既白手裡的信己經被撕成兩半。
其中一半落在他腳邊，另一半被他攥在掌心，火漆碎裂，露出裡面一小截墨跡。
“帶她來，或帶她的名字來。”
那幾個字還在。
宋禾看了一眼，伸手道：“給我。”
聞既白沒有動。
“你要看？”
“我要確認信上有沒有別的東西。”
“沒有。”
“你己經看過了？”
“看過。”
“什麼時候？”
聞既白抬起眼，語氣很淡：“遞給我之前。”
宋禾盯著他。
“你什麼時候看的？”
“他下馬的時候。”
“你連信都沒接，就知道里面寫了什麼？”
“信封左下角沾著墨。”聞既白把那半截信紙翻過來，給她看封口處，“照心樓用的墨不容易幹，寫完之後封信，至少要放半個時辰。可這封信表面的墨己經幹了，裡面的字卻還在往外滲。”
宋禾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
“說明裡面那行字不是用普通墨寫的。”聞既白說，“它是後來才浮出來的。”
蕭執玉從旁邊走過來，接過那半截信紙，藉著月光看了一會兒。
“信裡有夾層。”
“嗯。”
“你撕壞了。”
“撕壞了才知道有沒有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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