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嚇得臉都白了，連聲說：“有人讓我送花給宋姑娘。”
車內所有人神色同時一緊。
宋禾慢慢坐首。
林採蘋握住她的手。
聞既白從側前方回頭，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卻沒有下馬衝過來。他看了一眼宋禾，又看向護衛，聲音很穩：“問清楚。”
護衛問：“誰讓你送的？”
小童搖頭：“不認得。給了我五枚錢，說把花送到宋姑娘車前，再問一句話。”
來了。
宋禾心口反倒靜了。
林採蘋臉色白了，卻沒有阻止，只握緊女兒的手：“娘在。”
宋禾點頭，掀開車簾。
小童仰頭看她，像怕得很，卻還是按別人教的話問了出來：
“姐姐，那人讓我問你，若只能選一個，你是做聞既白的妻，還是做不及笄的宋禾？”
城門口的嘈雜似乎在這一刻遠了。
聞既白騎在馬上，手指慢慢收緊。
他沒有看婚帖，也沒有看訃帖。
他看著宋禾。
像昨夜答應的那樣，只看著她。
宋禾下了車。
林採蘋想扶她，她搖了搖頭：“娘，我自己站。”
她站在車旁，風吹動她的髮帶。十二歲的少女身量還未長開，眉眼也不算豔麗，可她站在那裡時，背脊很首。
她看著那個小童，沒有生氣，也沒有把懼意遷到他身上。
“這不是你的問題。”宋禾輕聲說。
小童茫然地看著她。
宋禾抬眼，看向人群中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聲音清楚了些：
“我不做這道二選一。”
聞既白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宋禾繼續道：“若有一日我做誰的妻，也該先是宋禾活著、願意、清醒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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