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又太親近了些。
聞既白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柔下來。
“好。”他低聲說，“一起等。”
兩人便真的安靜坐了一會兒。
沒有說話。
也沒有碰到彼此。
可燈火落在案上，木陀螺靜靜躺著，宋禾忽然覺得，這樣的一小段時辰，竟比方才破解機關時更讓她心跳。
他們在等一隻舊木陀螺。
也像在等他們自己慢慢長大。
等到有一天，聞既白不再總是怕失去，宋禾也不再總是怕被奪走。他們或許可以不借夢、不借命、不借婚帖，只在一個很尋常的日子裡，坐下來，好好說一句喜歡。
想到這裡，宋禾猛地回過神，臉熱得厲害。
她在想什麼？
她怎麼會想到“喜歡”兩個字？
聞既白像察覺到她忽然亂了，轉頭問：“怎麼了？”
“沒什麼。”
“臉紅了。”
宋禾立刻瞪他：“燈太熱。”
聞既白看了看遠處那盞燈，又看了看她，眼底忍不住帶了一點笑。
宋禾小聲警告：“不許笑。”
聞既白立刻低頭：“好。”
可他肩膀輕輕動了一下，分明還是笑了。
宋禾又羞又惱，卻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把手邊一張空紙推過去：“你寫。”
聞既白抬眼：“寫什麼？”
“寫不許笑我。”
聞既白認真點頭，提筆寫：
宋禾說，不許笑她。
他停了停，又在後面添：
但她臉紅時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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