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行字被鏽蝕了一半。
山長辨認許久，才念出來：
——真作者不在碑中，在……
最後一個字看不清。
像是“京”，又像是“鏡”。
姜照雪輕聲問：“在京中？”
蕭執玉搖頭：“也可能是在鏡中。照影池、故人夢，都與鏡有關。”
聞既白看著那半個字，忽然道：“也可能兩個都是。”
眾人看向他。
聞既白說：“若線書要取宋禾的名，就會把她推向京中；若真作者藏在鏡中，那京中必定有一面能接上線書的鏡。”
蕭執玉沉默片刻，道：“宮中確有一處照心樓。”
姜照雪立刻看他：“你以前提過，說那地方不常開。”
蕭執玉點頭：“傳聞樓中藏一面舊鏡，前朝留下的，能照人心邪正。可我只聽過，從沒見過。尋常人也進不去。”
聞既白問：“誰能進？”
蕭執玉道：“皇族、重臣，或是被名冊召入京中問心的人。”
宋禾聽到“名冊”二字，心裡那點不安更重。
沈歸瀾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冷。
“搶名者將至。”她看著無名碑上的字，“看來它己經選好路了。”
老打更人把銅片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更淺的字。
——莫讓宋禾入冊。
宋禾渾身一僵。
聞既白的臉色也變了。
入冊。
這兩個字，正好接上沈歸瀾方才說的搶名。
若有人將她記入某個名冊，給她一個看似光鮮的新身份，她就不再只是宋禾。她會被推著離開宋家，離開小鎮，離開所有熟悉的人。
到那時，聞既白若追，就是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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