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不承認，餘寧會不會再次被抹去？
若說承認，司籍臺便能借雙名入冊。
聞既白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忽然低聲道：“宋禾，我害怕。”
宋禾轉頭看他。
聞既白看著那冊頁，聲音很低，卻真的當著眾人說了出來。
“我怕你說不承認，餘寧就沒了。也怕你說承認，它就把你帶走。”
這話說出來，他耳根泛紅，像是仍舊難堪。
可他沒有收回。
宋禾看著他，心裡忽然很軟。
他真的在學。
學著在不舒服的時候說，學著不把自己的怕變成控制她的手。
宋禾輕聲問：“那你想讓我怎麼答？”
聞既白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黑，裡面有很深的掙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想讓你答你自己想答的。”
宋禾心口輕輕一跳。
聞既白又補了一句：“我可以怕，但不能替你答。”
宋禾忽然覺得，這個夜晚雖然很冷，可他們確實在往前走。
不是一下子長成很厲害的大人。
是先學會一件事。
自己的怕，自己說。
別人的名，別人答。
宋禾看向青冊，慢慢道：“餘寧是我。”
冊頁的青光微微亮起。
聞既白的呼吸緊了一瞬。
宋禾繼續說：“但餘寧不是司籍臺冊中人。她前世無親無故，無籍可調，無冊可遷。她活過，死過，如今與宋禾同在我身上。”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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