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搖頭。
聞既白眼底一緊。
宋禾說：“還差一句。”
“什麼？”
她把薄冊遞給他，聲音很輕：“寫，宋禾在鏡外。”
聞既白怔住。
宋禾看著他：“我在鏡外，不在鏡裡。”
聞既白低頭，在紙上寫下：
——宋禾在鏡外。
寫完這一句，他像終於從某個很深的夢裡醒過來，肩背微微鬆了一點。
可鏡中的嫁衣宋禾忽然不哭了。
她抬起頭，空洞的眼睛首首看向宋禾。
“你能一首在鏡外嗎？”
宋禾後背一涼。
鏡中女子緩緩笑起來。
“他總會有一日，看不見你。”
聞既白眼神一變。
宋禾先開口：“那也是我的事。”
鏡中女子的笑僵住。
宋禾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裡的害怕反倒慢慢落下去。
“若有一日他看不見我，我會叫他。”宋禾道，“若我叫了，他還聽不見，我會走開。”
聞既白猛地看向她。
宋禾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聞既白。”她說，“你聽清楚。”
聞既白喉嚨發緊：“我聽著。”
“我會陪你把很多事拿到明處，會提醒你，會相信你能改。”宋禾聲音有一點顫，卻很穩，“但我不會留在一個聽不見我的人身邊。”
這一句話比任何鏡中幻象都重。
聞既白臉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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