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底部的字，一筆一筆顯出來。
“聞既白，歸冊。”
“原書反派線，啟。”
宋禾盯著那兩行字，耳邊像有一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冷靜。
應該先判斷這是不是司籍臺故意寫給她看的，應該先問禾這行字究竟是不是舊籍所為，應該先確認聞既白是不是真的己經進了司籍臺前堂。
可她腦子裡最先浮出來的，竟然是聞既白下樓前回頭看她的那一眼。
他說，他回來第一句叫她名字。
宋禾那時候還覺得這個約定有些幼稚。
現在她卻忽然怕了。
怕他還沒來得及回來，怕他還沒來得及叫她，怕那個早己寫好的故事又伸出手，輕輕一撥，便把他推回她最開始想避開的結局裡。
林採蘋扶住她的手。
“小禾。”
宋禾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指尖冷得厲害。
“我沒事。”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她剛剛才答應過聞既白，不再隨口用“沒事”遮過去。
林採蘋看著她，沒有拆穿，只握緊她的手。
姜照雪己經走到木匣旁邊。
“這行字是舊籍寫的？”
禾臉色蒼白，盯著木匣底部，輕輕點頭，又搖頭。
“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它像舊籍的字，但是線不穩。”
禾伸出手，指尖懸在木匣上方，沒有碰到。
“有人在借舊籍寫字。”
蕭執玉皺眉：“借舊籍？”
“就像有人借別人的聲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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