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清河籍，己除名。”
那行硃筆落下時，長廊盡頭的點名聲停了。
書院裡的風從半開的窗格間穿過，吹得牆上懸著的紙燈輕輕搖晃。
宋禾站在門檻外，手指還抓著聞既白的袖口。
她沒有動。
聞既白也沒有動。
只有那名負責點名的先生抬起頭，朝他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宋禾臉上，又落到她抓住聞既白袖口的手上，像是己經從旁人的神情裡確認了什麼。
“宋姑娘？”他問。
宋禾抬頭。
“我是宋禾。”
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在長廊下傳開。
點名先生低頭看了一眼名冊。
“名冊上己經沒有宋禾。”
“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來？”
“因為我原本就在這裡。”
點名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原本在這裡？”
“我通過了清河書院的推薦，也遞交了入學文書。司籍臺的名冊上有我的名字，只是剛才被人劃掉了。”
西周漸漸有人停下腳步。
今日來參加入學試的人不少，大多數都是從各地趕來的學子，彼此並不熟悉，卻都對這場突然出現的爭執生出了興趣。
他們聽見“除名”兩個字，目光便有意無意地往宋禾身上落。
宋禾知道那些目光裡有好奇，也有審視。
她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剛才那一聲“餘寧，己到”，分明是用她的聲音應的。
而且點名先生真的在名冊上記下了。
這意味著，至少在書院的記錄裡，那個叫餘寧的人己經被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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