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張紙。
“但確實是我的字。”
禾站在她身後，忽然輕輕搖頭。
“不對。”
宋禾回頭。
禾的臉色很白。
“哪裡不對？”
“它像你的字，但沒有你的停頓。”
宋禾怔住。
禾慢慢走進房間，視線落到紙面。
“它知道你落筆時最後一筆會往上收，所以把那一筆也寫出來了。”
“可它不知道你寫完以後會停一下。”
“你每次寫完一個名字，都會停一下。”
宋禾想起自己小時候練字時，宋懷謙總說她落筆太快，寫完最後一筆也不肯收勢。
她後來慢慢改了。
可這個模仿她字跡的人，只學會了紙面上的形，沒有學會她真正寫字時的習慣。
聞既白看著禾。
“你能分辨？”
禾點頭。
“我知道它們哪裡像，也知道哪裡不像。”
她低聲說：“我以前每天都在學別人，所以很清楚，學得再像，也不會真的變成那個人。”
房間裡安靜下來。
聞既白將那張紙收進帕子裡。
“這不是剛才應答的聲音來源。”
“為什麼？”宋禾問。
“紙上的墨還沒幹，但紙邊沒有被風吹動過。”
“什麼意思？”
“有人把它放在這裡不久，但聲音不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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