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那個人說完，空氣像被按住了。
宋禾站在門口，指尖一點點發涼。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灰長衫，袖口有舊補痕，髮間夾著幾縷白，眼尾也有細紋。若只看輪廓，他確實與宋懷謙有三分相似。
不是那種一眼便能認作親人的相似。
而是眉骨、鼻樑、說話時微微垂眼的習慣，都像從同一處舊年月裡留下來的。
正因為只有三分，才更讓人心裡不安。
太像，反倒可以懷疑是照心樓故意做出的幻象。
可這三分像，像得不鋒利，卻足夠叫宋禾想起宋懷謙坐在窗邊給她裁紙時的側臉。
聞既白己經向前半步，將宋禾擋在身後。
他的動作並不大，甚至沒有完全遮住她，只是把自己放在那人與宋禾之間，像一道不太顯眼卻極難越過的線。
“你姓姚。”聞既白看著那人，“名呢？”
那人這才看向聞既白。
他的眼神平和，像早知道聞既白會這樣問。
“姚臨川。”
“姚懷的姚？”
“是。”
“姚懷不是一個人名。”
姚臨川笑了笑。
“你們查到這裡，倒也不慢。”
聞既白的眼神冷下來。
“所以你不是姚懷。”
“不是。”
“那你憑什麼用姚懷的名義見宋禾？”
姚臨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宋禾，目光裡沒有挑釁，也沒有刻意的親近。
“因為宋懷謙當年離京前，把這個名字交給了姚氏。”
宋禾聽見父親的名字，心口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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