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蕭執玉問。
“照心樓只是後來被叫成樓。”姚臨川道，“最早，它是一卷名冊。”
宋禾心口一緊。
“名冊？”
“司籍臺舊籍裡的無名冊。”
姚臨川說：“那冊子不記正常戶籍，只記被改過、被抹掉、被替換、被借名的人。”
禾的臉色白了。
“被借名的人？”
姚臨川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第一次真正停頓。
“你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禾沒有回答。
宋禾下意識往她身前站了半步。
姚臨川看見宋禾的動作，眼神有一瞬複雜。
“你不用防我。”他說，“她若還能站在這裡，說明她己經不是冊上的空名了。”
禾輕聲問：“什麼是空名？”
“有名字，沒有籍。”
姚臨川道：“有人在冊上寫出一個名字，給她來處、性情、該說的話、該走的路，卻不給她真正的出身。這樣的名字，不能在世間長久停留。”
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所以我會消失？”
“若只有照心樓，或許會。”
宋禾立刻問：“那現在呢？”
“現在她身邊有人叫她禾。”
姚臨川看著宋禾。
“名字被人真心叫過，就不完全歸冊子管了。”
禾怔怔地看著他。
宋禾也沒有立刻說話。
這解釋未必能全信，可它至少給了禾一條不是完全絕望的路。
聞既白卻沒有被這句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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