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詞藏於清河聞家舊井。”
“今夜子時，井開。”
那兩行字浮在舊籍最後一頁上，像被很多年的水泡過，墨色沉而冷。
前堂裡一時沒有人說話。
連許望津臉上的笑意也停住了。
她似乎也沒料到舊籍會寫出這一句。
清河。
聞家舊井。
溫蘅。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像從很久以前伸出一隻手，準確地扯住了聞既白。
宋禾第一反應不是去看舊籍，而是去看他。
聞既白站在她不遠處，臉色比方才更白了一點。
他沒有立刻開口，目光落在那句“第一證人，溫蘅”上，眼底像有很多東西翻湧，又被他硬生生壓住。
溫蘅己經去世。
這是他們反覆確認過的事。
她不可能真的站出來作證。
可如果所謂證詞藏在清河聞家的舊井裡，那便不是司籍臺當場編出來的聲音，也不是照心樓門外模仿出的幻影。
那可能是真正由溫蘅留下的東西。
而且是在清河。
是在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
是在聞既白曾經以為最熟悉、最安全的家裡。
宋禾慢慢攥緊手指。
她忽然明白舊籍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寫出這句話。
它不是單純給線索。
它是在把聞既白從京城拉走。
司籍臺前堂這一局被壓住了，聞既白沒有指認她，蕭執玉也拒絕在她和姜照雪之間擇一。許望津暫時沒能讓主角線和反派線按原書走下去。
於是舊籍換了一個辦法。
它拿溫蘅作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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