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上前一步：“我坐臨案。”
禾站在她身後，小聲說：“我也坐。”
先生看向聞既白。
聞既白這才說：“學生也坐臨案。”
講堂中有人忍不住道：“那不是西個人同席？”
聞既白轉頭看向那人。
他的眼神並不兇，甚至很溫和。
那人卻莫名閉了嘴。
聞既白說：“臨案不落同席印，只作核名聽課。你若不清楚，可翻規條第十二頁。”
那人臉上一紅，不再說話。
先生看了聞既白一會兒，忽然問：“你既是新錄甲上，本可入正席。若坐臨案，今日課分不計優。”
這句話一齣，眾人又是一靜。
京城書院的課分不是小事。尤其聞既白這樣初入書院便得甲上的學生，每一課都有人盯著。他今日若不計優，往後與蕭執玉的才名對照便先少了一筆。
放在旁人身上，未必捨得。
宋禾也愣了一下。
她看向聞既白。
聞既白卻像早知道會如此，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學生知道。”
先生問：“仍要坐？”
聞既白道：“仍要坐。”
宋禾心裡忽然有些說不清的難受。
她知道聞既白並不是不在意輸贏的人。
他從來在意。
他在清河時會把每一本書讀到夜深，會為了一個策問翻遍舊卷，會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把錯過的題重新寫三遍。他的驕傲並不掛在嘴上，卻藏在骨子裡。
可他現在為了不認那張舊籍的題，願意把今日的優分讓出去。
宋禾忍不住低聲問：“值得嗎？”
聞既白聽見了。
他側過臉看她，聲音也壓得很低：“若今日坐錯了地方，往後再拿多少優分，都不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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