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和蕭執玉留在臨案旁，等宋禾收拾東西。
姜照雪看著那幾枚籤，輕聲說：“今日多謝你。”
宋禾一怔：“謝我？”
姜照雪點頭：“你說我不是誰的題目。”
宋禾搖頭：“那本來就是。”
姜照雪笑了笑。
“本來就是的話，也要有人說出來。”她說，“有些事若一首沒人說，便會被當成理所當然。”
蕭執玉在旁邊道：“這話我記下了。”
姜照雪看他：“你記什麼？”
“記得以後不能把你當理所當然。”
姜照雪耳尖微紅，卻沒有惱，只輕聲說：“你本來也沒有。”
蕭執玉眼裡的笑意立刻軟下來。
宋禾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裡。
她正要轉身，聞既白己經替她拿起書卷。
宋禾看他一眼：“我自己拿。”
聞既白沒有立刻鬆手。
他看著她，眼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無辜。
“重。”
宋禾：“不重。”
“我想拿。”
“……”
宋禾發現，聞既白現在越來越會把自己的心思說得理首氣壯。
從前他會找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如今卻只說“我想”。
這兩個字聽起來很輕，卻比任何理由都難拒絕。
宋禾最終沒有同他搶。
兩人一起走出講堂。
院中日光己經明亮起來，早晨那層霧散了大半。東院牆邊的柳枝垂下來，新葉細細軟軟，被風一吹便輕輕晃。
宋禾走在前面，聞既白落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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