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邊界，它很容易變成要求，變成“你為什麼不在”，再變成“你不能離開”。
宋禾沒有因此拒絕。
她只是說：“可以陪你送，但送完我要回女舍。”
“好。”
“不能送完還找理由留我。”
聞既白的神情微微一頓。
宋禾盯著他。
他最後道：“我會想找理由。”
“聞既白。”
“但我不會。”
宋禾這才收回目光。
兩人一同往信房走。
夜風從長廊盡頭吹來，聞既白把燈提到靠她這一側。燈光照亮腳下的石階，也照亮她半邊袖口。
宋禾看著那盞燈，忽然想起溫蘅留下的那句話。
不要做她的命，做她回頭時能看見的一盞燈。
聞既白如今還在學。
學著提燈，卻不替她決定要走哪條路。
學著靠近，卻不把她鎖在身邊。
學著說“我想”，卻也承認她可以說“不”。
這條路不會一首順利。
可至少現在，他還願意學。
送信回來後，聞既白站在女舍外的廊下，沒有再往前。
宋禾也停住。
燈火在他們中間落下一片溫暖的光。
聞既白道：“今日你說了很多次‘不可以’。”
“你記得倒清楚。”
“與你有關的，我都記得。”
宋禾的耳根慢慢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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