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抬頭。
山長說：“不回應並不等於永遠安全。舊籍既然能在空白處寫字，便不可能要求人完全閉口才能避開。真正重要的是，你說出的每句話是不是你自己願意承擔的。”
他指向門板上的印記。
“你昨夜說的是拒絕，它便沒有得到它想要的認定。”
“可它仍然拿到了我的聲音。”
“聲音不是見證。”
聞既白低聲道：“選擇才是。”
宋禾看向他。
聞既白說道：“它可以借你的聲音，卻不能替你選擇。”
這句話像是在說舊籍，也像是在說他自己。
宋禾心裡微微一動。
她忽然覺得，昨夜那個東西雖然可怕，卻也讓她更清楚地看見了聞既白與它之間的區別。
它借他的聲音，借他的筆跡，借他的情緒。
可它沒有他的猶豫。
沒有真正的難過。
更沒有在她拒絕以後停下來反省。
真正的聞既白有佔有慾，也有偏執。
可他願意承認那些東西屬於自己，而不是把它們借給別人，拿來逼她開門。
聞既白忽然問：“宋禾，你昨夜有沒有因為我，不想開門？”
宋禾愣住。
“什麼？”
“你有沒有因為害怕我會像它一樣，所以不願意看見我？”
這個問題讓她沉默了。
她不是沒有過那一瞬。
當門外用他的聲音說“你不信我”時，她確實有一剎那覺得，若真正的聞既白以後也這樣問她，她或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聞既白看出她的停頓，眼神慢慢暗下來。
宋禾沒有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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